2012年3月15日 星期四

客家新聞雜誌第270集- 我們要在一起 2012-03-15








3月10日是西藏抗暴日,為了紀念1959年拉薩與中國解放軍武裝衝突,每年這一天全球各地都會有人走上街頭,聲援圖博人的人權問題,在台灣也有一群流亡圖博人,是早期政府專案核定來台就學居留,還有一小批流亡圖博人,因為和台灣人結婚來到台灣,然而,這些被政府認可的合法婚配,卻無法和一般外籍配偶一樣取得居留證,也無法工作,沒有任何社會福利;連要在一起生活,都好難。

2012年3月10日 星期六

公民新聞-我們所不知道的,一家三──流亡藏人在台處境 2012-03-09

我們所不知道的,一家三──流亡藏人在台處境 2012.03.09

直到有人舉手:「龍珠,在你的心裡,台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啊?」問的人小心翼翼,我還是聽到了他問句裡的期待。
龍珠想了一下,說:「我覺得台灣,是個……沒有人權的地方。」然後靦腆一笑。
有那麼一秒鐘,全場寂靜無聲。

[攝影/意磁]

那是一個涼涼的夜晚,在花蓮。因為要去璞石咖啡館參加音樂會,我們都穿得很好看。
咖啡館有音樂會早已不是第一次,自己卻特別期待這場音樂會「而我總是要一唱再唱」。為著這是夥伴歐小羊幫一個藏族朋友自掏腰包舉辦的音樂會,她說:「總得做一些什麼才行。」眼神柔軟而堅定。因為藏族朋友龍珠慈仁沒有舞台表述自己,所以歐小羊自己寫文案、牽起了夥伴韶雯做海報、夥伴玉萍寫電子報宣傳……一場自發性的、用熱情和義氣舉辦的音樂會。
很簡單的,就是一個藏族歌手來到花蓮,要將出生在高原的歌聲,唱給島嶼東岸的人聽。
可是我們知道的故事不那麼單純,就是不單純,才花力氣去做。
認識他們,是在音樂會前一個月,BIBI帶龍珠來花蓮找歐小羊,也來我們工作的大王菜鋪子走走。那天,歐小羊從早上就開始碎碎念:今天有一個藏人朋友要來打工換菜喔,請大家多多照顧……後來,有個小男孩跑進了菜鋪子,圓圓大大的眼睛很乾淨,裡面有晶亮的靈魂,那是龍珠和BIBI的小孩。龍珠被歐小羊帶過來,我們一起包菜。他的話很少,包菜的手很生疏,但嘴角微微勾起。而菜鋪子呢,其實就是菜市場,這裡人人都快速包裝並且高聲談笑,他的靜默和緩慢顯得突兀,卻不讓人覺得不舒服。

那時的我以為,龍珠只是眾多來花蓮體驗的遊人之一,不知道幾年前BIBI和歐小羊到印度拍攝紀錄片時認識他。幾年後,他和BIBI在印度結婚,回台灣後生了一個小孩。
那時的我只覺得,這一家的存在,似乎是菜鋪子裡唯一深刻的安靜。
有天,我在o’rip有禮小舖看見一本獨立發行的筆記書,叫《一家三》,短短幾頁寫著一個逃難到印度、有家歸不得的藏人,與一個台灣女子相戀的故事,他們在自我理想、國族認同、夢想與現實間拉扯的隻字片語扣人心弦,我像發現新大陸似地打電話給歐小羊,聽她在電話那端驚叫:妳怎麼現在才看到啊?
所以,我們悄悄期待這個音樂會,也擔心它的票房。

藏族歌手龍珠慈仁和台灣紀錄片工作者蔡詠晴(BIBI)沒有任何名氣,支持的朋友畢竟是少數,音樂會畢竟由多數組成,而多數在哪裡?
有人大聲呼籲、有人呼朋引伴,因為他們都知道,音樂會要唱的不只是藏歌,背後還有傳達台藏婚配家庭共同處境的心聲。
位置沒坐滿也沒關係。因為會來的,都是真心想來的。

[攝影/意磁]
音樂會開始,先播放四十分鐘BIBI剪輯的紀錄片。然後是龍珠,他拿著藏式三弦琴用藏語唱著,背後布幕上有BIBI的中文譯文。多是思鄉的歌。

我們才知道,他老家在西藏,19歲那年他為見達賴喇嘛一面,翻山越嶺徒步到印度,終於見到達賴喇嘛,卻再也,回不了家。
旅居印度多年,「家」對龍珠來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當他遇見BIBI,當他終於跨越身分、國族的藩籬,好不容易抓到他想要的幸福,當他終於可以建構一個家,卻被台灣扣以「難民」之名,沒有居留權,不能在這個島嶼上定居與工作。
原本,只是一場音樂會而已。這些細節,不是這對夫妻說的,而由在場的民眾發問,問出來。

我坐在那裡,愈來愈緊張,到最後,還有一點激動。不是因為龍珠所唱、BIBI所訴說的。
而是在場聽眾的反應。
因為舉手的人很多,一連串的為什麼為什麼,踴躍到超乎自己想像。
什麼樣的困惑、什麼樣的質疑,與自己無關,卻能讓人們一一發問?
BIBI說:「外交部只給〝停留簽證〞,我們無法改成居留,簽證一到期,龍珠就要離境再入境。」「這樣要多久?會花多少錢?」「龍珠每次離開台灣到印度辦完所有手續再回來,要一到兩個月的時間,期間吃住交通含簽證所有的費用大概是六萬塊……」
發問者的眼睛一時瞪得老大。
   
因為不公平。因為沒有道理。無法理解,因為我們所以為的台灣,不是這個樣子的……
龍珠中文用字有限,許多問題都由BIBI回答,直到有人舉手:「龍珠,在你的心裡,台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啊?」問的人小心翼翼,我還是聽到了他問句裡的期待。
龍珠想了一下,說:「我覺得台灣,是個……沒有人權的地方。」然後靦腆一笑。
有那麼一秒鐘,全場寂靜無聲。
我聽見了,人們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他說來如此尋常,像陳述我今天中午吃了什麼一樣。一句短短的話,卻在全場台灣人的心底,投下一顆小小的炸彈。
我們真的站在同一座島嶼上嗎?台灣沒有人權?
在我們的認知裡,這裡是民主自由的台灣啊!我們的政府,不會這樣對待流亡藏人啊……
沒有居留權,連工作和健保的權利都沒有。龍珠生病可以去藥房買藥,不能工作,好,那就在家帶小孩,由BIBI一個人扛起家計;可是龍珠一旦出境,BIBI就必須自己帶小孩,一個家要撐起來就更辛苦,更何況還要籌湊每半年龍珠重新辦理停留簽證的費用……
外國朋友們能理所當然地來去,一如我也可以自由出國再回來。這是政府所賦予國民的身分與權利,也是他國政府所賦予我的尊重。但何以我們看來天經地義的小事,在他人眼裡卻如此遙不可及?原來有人不行,有人就是苦苦等待在台灣定居的那一天。
這只是一個個案,台灣不是只有他們這一對台藏婚配而已。問題很明顯,是台灣找不到誠懇的方法處理這一批流亡藏人,一如找不到恰當的位置面對中國大陸。只好,一再拖延……
多麼有趣,音樂會到後來,變成了討論會。歐小羊說,原本只想辦個單純的音樂影像分享會,還擔心觸碰到議題場面會變得嚴肅……不料是現場聽眾想知道更多,因為他們從來沒想過,原來有這樣的事,存在於自己所生長的,合理之地。
需要消化我們的驚愕,為著我們還不夠了解我們的島嶼。
音樂會隔天,我們到歐小羊家吃飯,借住她家的龍珠做了一桌印度料理和藏菜與大家分享,謝謝這些朋友們。我們不知為何而謝,反為他站在廚房裡的身影而感動,看著那一鍋Than Thuk(麵片)、還有Masala雞……我明白,一場音樂會在主辦人、歌者、聽者的心裡所發酵的,也許比當初所以為的還要更多。我們在吃吃喝喝的小小幸福裡,不忘記有更真實的,台灣政治上的缺口。
送龍珠和BIBI去坐火車,小男孩拉木東竹在火車站裡跑來跑去,我看著孩子清澈的眼,是他牽起了一切,是他讓爸爸媽媽有力量對抗這個世界。火車來了,趕著他們一家三進站,我走到廁所旁的洗手台沖洗吃過的便當盒,想著方才BIBI為製造多餘垃圾而愧疚的臉蛋,瞥眼就見到側邊走道BIBI牽著小孩和龍珠拉著行李箱向前走的樣子,他們也看到我,開心地揮手,像是要去旅行。我一邊笑,一邊想起布幕上的字句:「我從遠方來,一路走到台灣來,聽說這個地方很自由,而我的自由在哪裡?」
終於明白,總是要一唱再唱的理由──就唱吧,一定要唱下去的啊!唱身不由己的難處、唱有家歸不得的哀傷、唱寂寞難耐的思念、唱上天賜予的小小幸福。

[攝影/意磁]

備註:
1. 歡迎商家(咖啡館或書店)於facebook主動連繫BIBI,提供場地讓他們做更多音樂與影像的分享。

2. BIBI與龍珠的facebook請直接搜尋「一家三」




 

2012年1月18日 星期三

分享-沈澱下來,我來給你妳看畫面吧 2012-01-18


文字:一家三


當他人問我一個問題時,我自己都會小聲地再重覆一次問題,妳要做什麼?妳想達成什麼目的?妳要怎麼辦?接下來呢?會遇到什麼妳知道嗎?….每個重覆自問的當下,我在自己的思路裡抽絲剝繭,我可以找到問題裡的畫面必要時卻吐不出鏗鏘的言詞,我除了感覺,才、學、識樣樣貧血,這麼多年吃了那麼多補藥都藥石罔效。那我不講話了,我來給你妳看畫面吧。


第一個畫面是:

她希望曬衣繩上排滿衣物,還有很多很多需要用來當午餐的米
希望下午有個大大的水壺架在火上滾著
希望晚上有個大家可以圍坐的餐桌 桌巾垂著 上面沾滿笑語四濺的芝麻粒
她希望午間大蒜的香氣能夠召喚那些缺席的人
卻驚訝地發現母親的燉菜強不過政府的力量

________這是巴勒斯坦詩人 穆里。巴爾古提的詩



這詩裡所描述的場景我熟悉,所以一見著詩它就往我的心裡去了,詩裡的人肯定哭喊了千百回或是已經抽掉靈魂讓空的血肉軀殼來應付痛苦吧?以色列的暴行讓多少多少的巴勒斯坦母親再也哭不出淚,臉頰上只剩兩行血痕。
我感覺自己在生氣,一直在生氣,我們不在巴勒斯坦我們在自稱民主自由進步的台灣,但是我們竟然讓相同的場景在台灣發生,我們對於存在於世上的暴行和不公不義一點感覺都沒有,這些的這些只是飯桌上、閒聊裡的一點味道,甚至連味道都沒有,
我們慶幸還好自己沒有遇見和碰上;我們只在乎有沒有電而不去管核電的危害;我們只在乎交通的便利而不去瞭解為什麼樂生要抗爭;我們只在乎建設和繁榮卻不去管農漁民的死滅不去管這些所謂的建設所帶來的汙染和環境破壞;我們說愛我們的下一代但是看看我們在做的,連最後一片美麗的天地都不留給他們,讓他們一出生一出門看見的都是挖土機;我們只管政黨的顏色為了顏色而叫囂;
我們握有的權利是選舉權但是我們輕忽它。政治秀裡的小丑看場合變換喜怒哀樂,講出一句又一句生硬的台詞,這些小丑是沒有心的只有姿態,他們用高高的姿態來霸凌他的主人,而這個主人卻彎腰噤聲模仿鴕鳥的樣子。
電視裡播放著烏坎村的畫面,村民團結一致齊聲喊著他們的訴求,他們在不自由之地還敢站起來,我羨慕他們的勇氣,他們的呼喊讓我覺得汗顏,在自由之地長大的我們怎能笑戰火怎能笑貧苦怎能笑悲劇,怎麼還能笑得出線條來?
原來我們是這樣長大的,我們被餵養漠視嘲諷他人之痛苦和對他人的歧視而成長,接下來的下一代是不是也被這樣餵養著?我生氣,在巴勒斯坦母親的燉菜敵不過政府的力量。我懷疑,在台灣也不行嗎?我不信!我要試!是誰將我們丟到黑暗裡去,是政府!那麼變成鬼魅也要追討我們的正義,我不願在黑暗裡嘆氣等待腐爛!



第二個畫面:

一枝草的正義無法撼動殿閣卻能庇護追尋之歌
_______________留住一切親愛的,約翰伯格



藏人在自己的土地上是次等甚至是三等人民(甚至不是公民),流亡到印度的藏人雖然有流亡政府但這個流亡政府顯然不夠爭氣,唯一可安慰的是達賴近在身旁。流亡到其他歐盟美加地區的藏人很幸運,因為這些國家大方地接受他們並給予他們一切需要的支助(教育的和生活的)。
現在來說一下台灣的藏人,從好久以前就覺得在台灣的藏人很弱勢完全是隱形的完全聽不見他們的聲音,不像在瑞士蘇黎世一出門到處可見自在的藏人。
所以我的影片拍攝題目很自然的就不是在台藏人,因為我根本找不到他們。從影片拍攝到瞭解他們後來進而成為眷屬,我瞭解得越多我心裡的秤就越不平衡,流亡藏人有分很多層次的,最高層次的是流亡政府裡的貴族和官員吧,接下來是政治犯,
我個人覺得最低層次的可能就是來台灣工作的、和台灣人通婚的藏人吧,他們是誰也不想理也不想管的一部分,所以他們只好隱沒到台灣的底層去自生自滅。
這個單純可愛的民族被內憂和外患折磨得夠憔悴了,內憂是分三區的愚蠢和官員的貴族心態未因流亡而剝落,外患當然是眾所皆知的大中國政權。
噢我囉縮的太多了,回到畫面來……



台灣也不是一個國所以在印度的駐外單位叫經貿中心,裡頭的電視播著原民的歌舞和他們居住的環境說台灣好美麗(這個政府也不認原民是這土地的主人,只拿他們的東西來招搖撞騙還未給過版權費)。
西藏不是一個國,流亡在外的當然更不是什麼,所以在台灣的西藏流亡政府駐外單位叫宗教文化基金會,而它的功能就真的如名字所能期許的做些宗教文化交流之事,我想在台灣的這個流亡政府駐外單位真的自砭身價了,
我之前在紐約採訪過的西藏流亡政府駐外單位真的就有一個駐外館的樣子,在美國的流亡藏人可以從那裏尋求協助和任何幫助,甚至在台灣在印度需要什麼資料,他們一樣可以使用網路來協助,而前些日子因為我們要求台灣外交部給予台藏婚配的藏夫合理的居留權,台灣外交部提出對流亡藏人的IC黃皮書的身份疑慮和質疑,
我打電話到基金會去,他們說他們不便出席這種場合也拿不出什麼可以協助的,請我們自己解釋若台灣外交部有疑問他們可以書面證明我們說的是真的。
我在心裡禁不住喃喃:人家在質疑你們流亡藏人的黃皮書應該由你們流亡政府單位出面作說明啊?……..雖然心裡喃喃但我很平靜因為我知道這個流亡政府的駐台單位是很邊緣的,在台灣的政治圈裡他們是不被正眼瞧的, 他們在台灣忍氣吞聲也是為了有宗教文化交流之必要時可以有一些作用。
而造成流亡藏人在台灣的這等處境,其實歸咎原因就是台灣政府不知道自己自誰。順便一提,這個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後果竟然是讓國人來承擔。


我們都是一枝小小的草,小小的草也有它的作用和力量,正如烏坎村的村民,正如樂生的阿公阿嬤,正如貢寮的鄉民,正如我們這些母親


台藏家庭-一封不知該給誰的陳情書 2012-01-18



我是台灣公民蔡詠晴,其配偶龍珠慈仁(CHUNDUP),為旅居印度之西藏人。 我與龍珠慈仁於98年10月6日在印度法院公證結婚,在台灣也辦理結婚公證和公開宴客,相關證件經外館驗證為憑,並於99年1月12日在戶籍地高雄縣鳳山市辦理戶籍登記,龍珠慈仁已正式入籍我戶。我也於民國99年3月28日產下一子,蔡東竹,身分證字號:S126128876。


本人與先生龍珠慈仁的結婚相關證件均屬合法,並經外館驗證在先,且辦理來台手續均為依親手續,為何外交部又註記我先生的簽證: "不得轉居留", 使得我的先生無法辦理「依親居留」與其家人在台灣團聚, 讓我稚齡幼兒沒有父親照顧,剝奪我小孩需要父親的權益。幼子剛滿一歲,先生在台沒有居留權無法工作,家計全憑我工作負擔,幼子則由先生全職照顧。先生在台停留的期限一到就得離境,小孩無人照料的情況下我得放棄工作照顧小孩,生活陷入困境,處境難為。

龍珠慈仁為國人配偶並擁有合法婚姻,卻無法取得「依親居留」。由於龍珠慈仁為旅居印度的西藏人,其特殊的身分,相關人士在入出國境上都會遭遇到相較於常人更多的困難,但龍珠慈仁在台有合法婚姻與婚生子女,家庭事實足堪認定。事涉人權與家庭團聚權益,外交部若對我與先生龍珠慈仁的婚姻有疑議應克盡說明之責,我們也才能提出證明,若是疑慮我們的婚姻有偽,也應提出明確的觀察期限,不該是任何說明都沒有。無獨有偶,這樣的刁難不只發生在龍珠身上,許多台藏婚配的夫妻都面臨類似的處境,想請問外交部的標準到底在哪裡?


龍珠慈仁從2010年2月7日初次入境台灣到今日2011年12月 1日止,因無法取得「依親居留」身份,已入出境台灣多次,我們一家目前的處境是進退兩難,每次都唯恐其因簽證到期面臨要離境或是淪為黑戶之窘境。我們曾經到處委請立法委員協助陳情,但終究無法解決,換來的只是外交部提出來的曖昧模糊的訊息,一句政治考量,沒有說明,無法讓人理解和接受。


我不懂何來政治考量?我和先生自由戀愛進而結婚組織家庭,我們的愛情關政治何事?我和先生育有一子,幼子需要父母親在身旁陪伴,親情關政治何事?這是最基本的人權,這是我們最基本的權益。請外交部不要拿政治考量和維護我國權利來模糊搪塞。

請外交部克盡說明之責,並刪除台藏婚配原核發停留簽證上所註記該停留簽證上"不得轉居留"之字樣,以維人道人權考量。




陳情人 蔡詠晴



2012年1月15日 星期日

台藏家庭-陳情書:個小小的心願 2012-01-15







給 馬英九總統、關心兒童的總統夫人周美青:


我們只想一家人生活在一起,請讓我們一家團聚,請給我的藏夫居留權,請給我孩子的爸爸有居留權!

這是我們的一個小小心願!

在台灣有好幾對台藏婚配面臨跟我們一樣的情況,先生來台被要求辦理依親手續,還要去抽血驗HIV,經過外交部如默契大考驗般的境外面談、重重的文件審查和驗證換來的竟是一 ­張被加註"不得轉居留"的停留簽證,讓我們的先生在台灣只能是個過客(既然是過客為何要驗HIV呢?)。停留簽證一次只能停留兩個月,像我們有孩子又有去陳情才能換來可延簽兩次,外交部說他們給了我們最大的優惠。

這些台藏婚配的家庭都面臨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生活該如何過下去? 先生沒有居留就沒有工作權和健保更不用說其他的社會福利,沒有健保生病時只能自己去藥房買藥自己解決,沒有工作權無法工作支援家裡經濟,太太一人扛起所有家計,若是太太無 ­法出外工作例如孕期、坐月子、生病和先生離開台灣時需要自己帶小孩,原本就拮据的家裡就要面臨可能斷炊的窘境。而先生每次離開台灣到印度辦所有的手續再來,需要花一到二個 ­月的時間,機票、當地交通、住宿、申請文件的費用和驗證的費用、醫院抽血驗HIV的費用還有給駐外館的簽證申請費,一次就要花費將近6萬的費用。外交部給了我們"最大的優 ­惠"讓我先生半年出去一次,所以我每半年6個月就要籌一筆錢讓他去印度辦簽證再進來,其他台藏婚配有被核發兩個月不得延簽的停留簽證更慘,每兩個月就要離開一次。

我們都要面臨一個窘境是,我們的先生可能最後都會因為沒有錢買機票沒有錢辦證件而成為黑戶,一旦成為黑戶下場更慘,問題更複雜。

馬英九總統,還有關心兒童的總統夫人周美青,我們要的不多,我們只要求讓我們的西藏先生有居留權,讓我們孩子的爸爸有居留權,孩子需要父母在身旁陪伴這是他生而為人最基本 ­的權利,請不要讓我們的孩子半夜醒來找爸爸,請不要讓我們的孩子只能透過網路視訊網路電話看見爸爸。


這只是我們的一個小小心願:

請讓我們一家能夠團聚,請給我藏夫居留權,請給我孩子的爸爸居留權!





2011年12月19日 星期一

環境報導 -允許藏人外配又不給居留證? 總統 請給我先生居留證 2011-12-19



朱淑娟/2011.12.17


今天總統參選人第二場辯論會,場外一對夫妻抱著小兒子也來陳情:「總統,請給我西藏老公居留證!」詠晴是台灣人,先生慈仁是外配,理當像所有外 藉配偶一樣,享有入境後向移民署轉成「外僑居留證」的權利。但卻因為慈仁是
流亡印度的西藏人,停留簽證卻被外交部註記「停留不得轉居留」。

詠晴說,兩年前結婚時通過境外面談,也在台灣完成合法的婚姻登記,「如果政府不接受藏人配偶,為什麼讓我們做婚姻登記?他就是外配,為何不讓他照一般外籍配偶的程序來處理?」每一次打電話給外交部問應如何處理,得到的答案都是:「無可奉告」,「叫我們要怎麼辦,我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

詠晴說,之前一直以為是不是外交部懷疑他們假結婚,後來開了記者會、協調會後才知道原來是先生是流亡藏人的問題。她強調,「現在不是要討論難民也不是要討論藏民,他就是我的先生,是外配」。
 
慈仁沒有居留證,無法在台工作、沒有健保,每六個月就得出境一次,每次光是機票錢就要三萬多元。詠晴一個人在台要工作養家、又要帶小孩。政府的作為已經嚴重影響人民的家庭生活,對人權也是一種嚴重的侵害。

詠晴表示,外交部是負責核發外國人來台簽證,移民署則負責處理居留事宜,但外交部恣意註記藏人配偶不得轉居留已逾越權限,移民署則說由於外交部已註記,所以無法協助藏人配偶轉依親居留,兩個單位互踢皮球。

 
一家三口由幾位在台朋友陪同在被警察隔離了一段距離的地方,向下車進入會場的三位總統參選人陳情,三位參選人下車後進入辯論會場公共電視大門,前後不到一分鐘,也沒回頭,可能根本也沒聽到人民的求救聲。
 
隨後他們只能默默離開,詠晴還是懷抱希望,她說:「快過年了,希望政府至少能發給先生一張居留證,讓他們全家能生活在一起。」










 
 

2011年12月17日 星期六

聯合報-不准居留 「藏夫」待遇不如外配?2011-12-17

外籍配偶依規定可申請外僑居留證,但台籍女子蔡詠晴日前想為旅居印度的藏人老公「慈仁(CHUNDUP)」申請居留證卻頻頻遭拒。蔡女昨天泣訴,外交部只給「停留簽證」並加註「不得轉居留」,駐外人員甚至還嘲諷她:「為何嫁西藏人?」、「等西藏獨立呀!」
對於蔡詠晴的指控,外交部領事局長陳經銓表示,若查證屬實會要求工作人員改正,但希望能提供名字、申請時間及事項等詳細資訊,加速駐印度代表處查明。
至於居留證,移民署視察吳佩娟說,只要外交部核予的簽證上沒特別註記就可申請居留權。外交部簽證組長周中興則說,印度核發的IC卡屬「旅行證件」而非護照,無法申請居留證。他說,藏人地位與身分問題是「政治」上的考慮,無法從簽證角度回答,世界各國對藏人居留也各有不同規定。

「聽說這個地方很自由,但我的自由在哪裡?」蔡詠晴與慈仁昨天在民進黨立委田秋菫陪同下面對媒體。蔡詠晴哽咽說,二○○九年與慈仁結婚,育有一子,台灣既已承認是合法婚姻,為何慈仁無法與一般外籍配偶一樣享有居留權?她還向關心兒童的總統夫人周美青喊話:「我的孩子沒爸爸陪在身邊,這樣處境的小孩,妳覺得該怎麼處理?」
她還說,慈仁第一、二次入境被外館註記,第三次沒被註記,第四次又被註記,標準不一,「又是什麼道理?」田秋菫批評,相關單位不該踢皮球,「活生生拆散別人家庭」。

「白刷刷黑戶人權行動聯盟」發言人龔尤倩說,慈仁身分識別文件就是印度協助流亡政府發給藏人的黃皮書(IC卡),在美、加、法等國都被認可,台灣卻僅發「停留簽證」,還加註「不得轉居留」,等於每六個月就須出境,無法打工分擔家計,往返印度機票更要三萬多元。


新聞資料來源:【2011/12/17 聯合報】